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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蝎小说www.moxiexs.top提供的《求若不得》24、梦境(第1/2页)
那女官道:“师父,若是你能替我弹给那位大人听便好了。”
少年摇一摇头,面衣下的唇大抵是在笑,眉眼弯弯,无奈地刮了刮她的鼻尖。
女官又是哀叹一声,伏他膝上小声嘟囔起来。
如此、这般亲密,这便是他口中视若亲妹!
且二人不知何时,竟又多了一层师徒的关系!
霍凛眸光晦暗。
这回碰面,自不是凑巧,恐怕又是徐友庆那老东西多嘴,说与了卫嵘,叫他分忧,他便想了这么个法子,把自个儿引到了南山府。
可既是博他欢心,又为何还要叫那女官来碍他的眼。
霍凛脸稍稍一转,看向身边卫嵘。
但见他亦望向屋内,眸光不曾掩饰,钉在小太监的身上,一瞬不曾转移。
待至察觉他的动向,方如梦初醒般俯身,并不曾言语。
霍凛道:“你窥探帝心,言行无状,自去领罚。”
说罢,已是拂袖离去。
卫嵘顿在原地,久久不曾动作。
今日,他确是有意。
却不是受了谁人的致使,而是自个儿有意为之。
自那日得徐友庆消息,知晓袅袅仍还活着,于宫中艰难求生,他心中的魔怔便一日深过一日。
从初见便想要她,后来得知是帝王的女人,又不得不放弃。
到如今,帝王既对她弃如敝履,那他,捡一个皇帝不要的女人,有何不可?
他对陛下自是忠心不二,但区区一个女人,难道还能损害他们君臣之间的情分。
只雪园到底属于后宫,他一介臣子不好入内。那日趁着天降大雨,守卫松懈,这才偷摸去到雪琼阁。
然即便这般,亦与她错过,没能见到。
如此,他便动了心思,不如将她偷摸渡往宫外。
他要得到她,将她带到府上,永远地藏起来!
这般念想,他便自她身边人下手。
知晓了月季弹出新曲,立时便知是袅袅指点,再得知月季欲要还乡,还要带个久病的琵琶女,稍稍推演,便清楚了她们的计划。
如此也好,借月季下手,将袅袅渡往宫外,倒省了他费功夫。
只是陛下对他有知遇之恩,他虽知晓他对袅袅不闻不问,也须得再次确定,陛下对其,是当真一丝一毫情意也没有。
否则若是日后陛下再提起,那又是一桩麻烦事。
今日将帝王引来此地,正是为此。
只是没料到她是男装,却另有一番风味。
结果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。
本以为陛下早已将袅袅忘却,然而他这期间一直望着她,一眼不错,难不成真是自个儿弄巧成拙了?
卫嵘面色阴沉,听得屋内那女官与袅袅亲密的絮絮轻语,心内又是不满,亦抬步离去。
其后卫嵘接旨,被皇帝派往山西剿匪,已然是后话。
*
霍凛是恼怒离去——
然而行至雪园近前,却又忍不住脚步一转,进了云隐阁大门。
崔恪虽受冷落,但眼下在云隐阁内读书抚琴,样子倒是颇为闲适。
见他来了,忙跪下行礼,又规规矩矩候在一边,比之从前要生分不少。
二人是表兄弟,霍凛对其亦是十分看重,上回发火不过是因乍然发觉他对一小太监上心,心内不可置信罢了。
眼下再来,态度便宽和了些:“不必如此多礼。”
崔恪苦笑:“还以为陛下恼了我。”
霍凛摆手,道此番不必再提。
兄弟二人谈完政事,又用剑比试一场,方一同落座暖阁。
两人都出了汗,正是兴盛之际,索性又叫了酒上来。
崔恪虽是武将,却因有伤在身不宜饮酒过多,霍凛亦心不在此,二人一杯杯小酌,他终是开口。
“那日……”
未曾说完,崔恪便仿佛想起了一般:“那日她来了臣这处,说是要找您。”
霍凛心中微微一动,又听他道:“大抵是遇见了什么难事,哭过以后来的,眼眶都是红的。只是那日您还恼我,我便不敢再去烦您,后来去了勤政殿,徐公公说是您不见我,便只好又回来了。”
霍凛哪儿能料到。他收到崔恪的谢罪书之后的确负气下令,云隐阁来人通通不见,又怎知还有今日。
他心头浮现出那人清减的脸庞,便觉他大约是真遇上难事了。
那样一个心性的人,被人害了尚且能豁达度日,忽地遇事想求助自个儿,必是抱了十成十的期许,然则落了空,也不知该有多难过。
“罢,不必提他。”
霍凛灌下一口酒去,想至今日,又道:“你可见过世间有男子颜色生得比女子还好?”
崔恪以为他说男装的陈若迎,心中又是摇头——帝王之口是心非倒与常人无异。
他虽这般想,却顺着杆儿道:“她确是如此,颜色乃世间罕见。”
霍凛手撑在额头:“如此,若男子对其上心,便也不奇了。”
崔恪道:“自然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……”
他想说谁人不喜容颜倾城之女,然顾忌帝王,终是话锋一转,道,“更何况陛下乃天下之主,一切尽在您囊中。”
他以为这位陛下表兄是碍于那女子地位太低,这才出言劝和。
为着天下安定,四海升平,陛下也该是时候接纳女子,绵延子嗣了。
然而霍凛听了他的话,却是重复:“窈窕淑女、君子好逑。”
若真当是位淑女,便也好办了,放至御前、纳入后宫,有何不可。
偏生是个颜若好女的少年郎。
放眼历代君王,纵情男色者,何曾有过好下场。便是朝中大臣,亦不敢明目张胆地豢养男宠——
霍凛脑中忽地闪过卫嵘身影。
他今日得徐友庆授意引自个儿前去,然看向少年的眼神何其熟悉。
约莫自个儿与少年二人相处时,他亦是这般看他。
卫嵘年至二十有三,还未有正妻,但府上妾室却是不缺的,从前亦听闻有几桩风流债。
他已如寻常男人,却亦是对小太监动了心思。
少年戴了面衣尚且让卫嵘如此,而自个儿数次见他,皆是隐于遮挡下的原本容颜——
如此,便不是他自身的因由。
是那少年太监——是他颜色生得太过……招惹人。
只听“砰”一声脆响,霍凛重重放下酒杯。
“陛下?”崔恪疑惑望去。
霍凛冷哂:“朕回了。”
说罢,已步速极快地下了楼,目光瞥见躬身候着的徐友庆,又是伸腿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。
何等狗东西,竟然吃里扒外将他的心思外传。
还有卫嵘那厮,越轨至此,亦要好好惩处一番!
徐友庆平白挨了一脚,摸不着头脑,只陛下近来阴晴不定,也未放在心上。
然至半夜,却又是吃了顿苦头。
已至丑时,紫宸殿却灯火通明。
帝王大马金刀坐在榻上,脸色黑沉如水,寝衣胡乱披在肩头,精壮胸膛从敞开的衣襟中露出,正上下起伏。
霍凛灌下一口浓茶,苦味霎时弥漫开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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